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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之羽 原作者:
风之羽
在老妈家的草棚里,依旧放着紫色的平门大柜,还有结实厚重的老式櫉桌。每次触摸它们,都会心生一种感慨。事过境迁,多少往事已离我们远去,可那些刻在我们心灵深处的东西,却时常会悄悄地溜到梦里绕着你,让你会心地笑。
记忆中有一件红色的花斜纹小棉袄,上面印着一枝枝瘦瘦的梅,领口是黑色条绒做的,斜插的口袋,双排的黑扣子,穿在身上“魅力十足”。它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裳,在儿时的岁月里。 下班回来,女儿躲在门后迟迟不肯出来。老妈站在我身后呵呵地笑。 千呼万唤始出来。眼前一亮,孩子如一团火般映入我的视线。她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对襟小棉衣,扎了两条朝天辫。打眼看去,一个十足的山里妞子。孩子身上穿的那件开满了枝枝红梅的小棉袄竟是那样的眼熟,唯一不同的是领子做了改动。 心里顿时暖暖的,说不出的感觉。 小棉袄是妈妈在我四岁时缝制的,当时穿着很大,能罩到腿肚子。那时,老妈是村里仅有的三个缝衣高手之一。她的缝纫机是从娘家带来的唯一的陪嫁,也是家中最值钱的家什。缝纫机不停地转动,没黑没夜的挣着工分,补贴着一家人的生活。妈妈是个仔细人,她不断地把裁剪剩下的边边角角布料积攒下来,然后费尽心思地拼凑成足有炕那么大面积的一页,拿来做被褥。那次,当她把拼凑好的两床被褥料送给舅妈时,舅妈便到集市上为我扯了一块布料。 腊月二十三日,妈妈连夜帮我把棉袄缝好。 小棉袄絮着厚厚的棉花,穿上身上格外压风,很暖和。不过,也只有在过年或看电影时,妈妈才舍得把喜庆的棉袄拿出来给我穿。每次穿出去,都会换来几句“真漂亮!”的评价。现在想起来,也搞不懂那些赞美究竟是说我模样可亲还是说棉袄漂亮,反正觉得美滋滋的,就如女儿现在吃巧克力时的表情。 小棉袄是一段历史的见证。没想到三十多年过去了,它的颜色还是那么鲜艳。 我仔细打量着女儿,想从她身上搜到更多的我从前的影子。 孩子拘谨地把两个只小手搭在腹前,更添了一些土气。她被我看得有些害羞,不解地问:“妈妈,你老看我做什么?”我笑着说:“因为你是妈妈的小棉袄,我喜欢看。” “耶!!我是妈妈的小棉袄,我是妈妈的小棉袄。”她笑着跑到另一间屋子玩去了。 是啊,女儿是我的小棉袄,而我也是妈妈的小棉袄。 睹着小棉袄,读懂了老妈的一颗心,读懂了她厚重的爱。原来,爱是可以贮存的。它如一坛好酒,贮存的越久,弥漫出来的气息越浓烈。 以后,当女儿身上的小棉袄也变小的时候,我也会把它珍藏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