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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之羽 原作者:
风之羽
人说海边出美女,这话应该没错。阿桂是一个美人胚子,是那种一看就能让人心动的女子。她是我儿时的伙伴。 那时侯,每天放学,都会和阿桂在一块玩儿,玩得很野,直到大人出来喊我们回家为止。除了捉迷藏,我们唯一能玩的就是攻粪台。所谓的粪台,是农户人家人工堆成的用来喂庄稼的肥料,主要成份是粪便之类的东西。呈椭圆状,外面用黄泥封住,乍看象一座小城堡。现在想起来,粪台依然那样熟悉。 自己有几年没回老家了。也有十多年没见到阿桂了。 八月十五的时侯,回了一趟老家。通向老家的崎岖不平的山路变成了水泥路,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远远的看到了村子,看到了红砖黑瓦,看到了路旁的几棵沧桑的老树,看到了村口几个孩子在玩。突然想起了那首诗: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归?有一种淡淡的伤感袭上心头。 一位三十多岁的瘦弱女子从我身边走过,是那样的熟悉却又不敢相认。是她,是阿桂。我转过身轻轻地喊了一句:“阿桂”,她站住了,回过头上下打量了一番,既而笑了,笑得却是那样惨淡。和她寒喧了几句,她指着不远处的那座红房子说:“那是我的家,去坐坐吧。”我点了点头。 阿桂住着一座四间的大瓦房,屋子里的摆设极简陋。孩子的几件衣服扔在炕上,显得很乱。阿桂端来了一盘苹果,顺手塞进我手里一个。多少让我找回了一点儿时的感觉。 我仔细的端详着她,脸上没了昔日的容光,记忆中的黑亮长发变得干涩发黄。两个大大的镜片架在鼻梁上,右边的镜腿用红线捆绑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如今是那样的无神,让人看了心痛。鱼尾纹深深刻在了她的眼角。这是阿桂吗?这是记忆中那个美丽的女子吗? 她一定看到了我眼神中的诧异,她说:“晓然,你一定过得很幸福吧?”我笑着说:“还行吧”她又说:“他对你好吗?你们打仗吗?”“他对我挺好的,我们结婚这么多年,红脸的次数可以数过来。”我说。她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线光亮,“晓然,真的吗?我觉得不可能,咱们当年那些伴儿婚后都打仗,还没有一个不打的。昨天阿慧还跑到我这里哭来着。唉,你真幸福,你看看我们都过了些什么日子?” 喉咙象被噎住了,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不知道是为了自己平淡的幸福还是为了她的悲哀。 阿桂向我讲述了她的婚姻。二十九岁那年,她嫁给了同村一位比她小四岁的男人。当时男方家里死活不同意,他们便来了个生米成熟饭。婚后,婆婆一直对她不好,所以婆媳现在不相往来。 丈夫是家里的独子,从小娇生惯养,婚后更是横草不拿竖草,家里家外都是阿桂一个人在忙活着。更可气的是男人一年前染上赌瘾,三天两头回来找她要钱。家里穷得叮当响。 儿子今年7岁,刚生下来的时侯得过一场大病,孩子体质很弱,脑瓜有些笨。一个月前,孩子感冒发烧,她回娘家借了三百块钱给孩子治病,没想到这三百块钱竟让丈夫拿去赌了。阿桂说她当时都有了想死的念头,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她早就和男人离婚了。 说到伤心处,阿桂伤心的落泪了。她凄惨地说了句:人的命,天注定。 我不知道该不该劝阿桂放弃自己的婚姻,我也不知道她以后的命运究竟会如何?我只能默默地为她祝福:阿桂,坚强点儿。上天,多给阿桂一些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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