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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影阑干 原作者:
月影阑干
迟钝的感觉 听两个孩子争得面红耳赤,原来是为了救护车鸣叫的声音而发生了分歧,一个说:它叫的时候会发出“噼鼓……”的声响,另一个把头摇得象波浪鼓,说:不对,不对,应该是“呜鼓……”。门前的马路上每天都有这样的车经过,并远远地发出尖锐而急促的声音,我那时只会想:又是有一桩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吧!可我从来未体会过车鸣的声音到底是怎样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感觉开始变得迟钝。周围的一切,美丽的景物,多彩的声音,四季的变更,甚至是生活中发生过的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在脑中若有若无,即便是有那么一点点印象,也会随着时间潮水的冲刷而逐渐褪尽。那一切,在儿时曾可以引起许多梦幻和欢喜的种种都不再能够让我们感动,让我们欣喜。 麻木的不只是感官,还有思想和心灵。每一天的到来,对孩子来说,便是一个新的开端,他们的眼里总是揉合着喜悦与渴求,他们的行动总是那样充满生机。总是向往着、跳跃着、活泼着,从不用担心什么,从不用掩饰什么,想说就说,想哭就哭,一任情绪尽兴地挥洒。 但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件很幽默的事,我们也笑得很苦涩。一件很悲惨的事,我们却没有任何眼泪,笑容凝固成冰,眼泪干涸在心。在那个弧形的轨道上,人们机械地走完生命的历程,在那种机械性的操作中,人们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感觉。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退化成了一只只背着重重壳的蜗牛,在城市的拥挤中,在混浊的城市中,感到麻木。城市的情绪是那样地厚重,落日的余辉是那样凄怆。总是想叹气,总是觉得累,白日在飞快地消逝,黑夜又显得那样悠长。在静静的空冥中只听到钟摆的嘀嗒声,那声音总在耳边不紧不慢地响着,永不停息。 每个人每天都在以自己为圆点,盘算着今天、明天。。。想着名和利,谈着得与失,计较着生活中琐碎而又无聊的事。生存的危机使人们拼命地挖掘着自己的潜质,赚着能证明生命价值的金钱,继而又沉醉于金钱所堆积而成的奢侈中,依然是没有感觉。 爱情这人类最崇高的情感也成了过时的天真的童话。理智让人学会适度地把握,淡然处之。可悲的是它还要沦为人们交易的囚徒;它被人们驾轻就熟地当作人生旅程中的小组件,机械地组合;当作人生的调味品、刺激物,填充着内心的空虚。那曾经神圣而美好的感觉,被历经沧桑的人们一笑而拂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学会了埋怨、冷漠与无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只能无奈地低眉顺首,学会了随波逐流。总是在失望,总是在感叹,却不知道我们失去了人性中最宝贵而生动的一个部分---美丽的感受。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发现这城市开始充满了无数大小型号不一的机器。那个时候,是不是花儿不再鲜艳,鸟儿不再歌唱,空气不再新鲜,云儿不再浪漫。整个城市只能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色调子,耳边回响的也只有那机器的隆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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