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间
原作者: 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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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前，当我的母亲身患重病住进医院，在医院一年多陪护的日子里，我遇到了漂亮的护士-----小如，二十二年来，她的笑容象阳光一样透过我生命中那阴霾的日子。。。。。。

仿佛几个世纪以前，二十二年漫长的日月交梭，你的笑容就织出这片带着阳光和欢乐的网，是的，我曾见过你、爱过你、怀念过你，隔着青春的栅栏和水，在冥冥之中我们相爱，直至身心交融；再次看到你，你的四周是洁白的墙，头上是湛蓝的天，你的笑容从我的惆怅中穿过，让我感到一次美好的爱情、死亡或者天堂。

而就在你回头的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我的内心中一直还有着这样一份的眷恋，我久久不安，带着一颗被爱创伤的心灵和被生活雕琢的斧痕。在我的脸上，你的笑容让我感到二十二年来，仍保留着你的手温，透着你温馨的体香，在幸福的心灵之上，时间一层层剥落爱和痛苦的血痂，眮体布满颤动的欢乐和泪，我听见窗外的树林中传来悠然的鸟鸣，冰雪早已被你的笑容融化，花朵即将全部开放，现在是春天了。

那时我十八岁。一个恋爱和多梦的季节。
可生活却过早地给我美好的心灵打下痛苦的烙印，我不得不放弃求学，在病房里度过了一年多难忘的时光。那是怎样一段触目惊心的日子呵，而就在这时候，在一片慌乱中我第一次看到了你------美丽的小如。
有如阳光之灿烂的笑容，有如月光之皎洁的柔情，这一刻凝固在她惊讶的表情之中。
默默地向我点头，是那么随意，却也那么抚慰。
永远忘不了那是怎样一双迷人而忧郁的眼睛呵！象生命之泉让你坠入这深深的黑潭。
洁白的衣服、洁白的帽子、洁白的鞋，一头黑色的瀑布，一双黑黑的大眼。
从此，不经意间我常看到一种难以忘怀的笑容，灿烂地挂在她生命的枝头。却也听不到她的笑声。那淡淡的一笑，足以击落往日的黄昏，唤醒沉睡的心灵。没有书信，只有我痛苦中的诗笺，象一堆枯黄的落叶，黑暗中我们恪守着各自的心事。用不着表白，在怀念那清纯的声音之后，让友谊和爱情来的是那样从容不迫。
是的，我怀念那段纯洁的爱情，怀念它有过的壮丽和灿烂，青春的瞬间，那不复重来的花开！

我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写诗的，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发表一些文章的。十八岁，在痛苦的经历中，我感到我的青春之泉在默默流淌，而她是我第一个忠实的读者，而又是唯一一个能分享我发表后喜悦的人。
痛苦让我如此成熟起来，爱情让我在痛苦中美好而又充实。

常常一个人在病房里陪我到深夜，每一个夜晚都把她的心映照的那样明亮。常常在我痛苦时绽露一淡淡的笑容，每一次痛苦都让她成为我心中的太阳。谁也没有表白，爱是那样淡，情又是那样深。似乎一切表白都是多余的，一切话语都那样苍白。因此我一直相信有这样一种爱：无私、无欲、无畏、无求、无怨、无悔。我相信这就是真爱。
因此，我常常期待着那样的笑容，情愿用痛苦再次来抚摸它，它是如此给我带来无限的温暖和巨大的伤悲。我宁愿在这样的笑容中死去，且无怨无悔。

是呵，二十二年了，芳香中，你携笑容而来，一次次从我的心中走过，那美好的心愿依然留在我的心间，而如今，事过境迁，面对爱情的伤痛，我的平静比草更低，满怀着怅然和歉意。
呵，那些爱我的人们和那些我爱着的人们，当我真正懂得生命的价值的时候，我选择了痛苦、选择了亲情、而不得不将美好的爱情放弃。我一遍遍祈求主，如果有来生，我情愿做你爱情的奴隶，把你的笑容加倍偿还给你。
而现在，我愿把我的灵魂交给你，让你领略我感恩的心。。。。。。

面对死亡和亲人的离去，我的泪水变成了心中的珍珠。母亲，在我们共同用爱心呵护之后，悄然离我们而去。就是在那样的时刻，我再次感到你沉重如金的爱，我不忍心看到笑容再次从你的脸上消失。
整整的一个季节，我暗然无光，我看见人群中有美丽的水袖飘扬，当我最后一次看到你淡淡的笑容，我悄然离你而去，我的心向往爱情，又难以自舍，我知道我是最后一个苦难的王。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是你的笑容一直支撑着我苦难的灵魂和如残的躯体。每每此时，我都想试图来寻找你，我常常独立海边，真想大苦一场，痛苦的生活也让我失去了痛苦的资格，我对痛苦是如此麻木，对爱是如此的怀念。
其实一个人最大的痛苦，就是不能用痛苦的方式来表达痛苦。人们总是在试图改变痛苦，只不过是改变了痛苦的形式罢了。
因此我只能在心里痛过，一次次，为我们曾经的相识，为我们夭折的爱情，为那美好的回忆和你永远的笑容！

而现在，我已经走了很远了，远离了生活，远离了人群，远离了心灵，你那熟悉的眼睛在白天送我笑容，在夜里消化我的忧伤。我的灵魂在餐风饮露。我活着为了爱，我爱着因为你的笑。一次次痛苦，一次次坎坷，一次次黑暗，让我更加怀念那金子般的笑容，透过我的十指、进入我的心灵、融入我的灵魂，你的笑容让我一无所有。

就让我把这充满真爱的爱情放在裸岩上风晒成画，就让我把这阳光般温暖的笑容用驻心头化成热血，直到花一般丧失芳香，直到鸟一般飞离蓝天，让我永远变成爱的过客，在孤寂的生命的路上，去倾听那天籟般爱的回声。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而失落的真爱却是无法回报，那怕是用生命来相赠。我现在才真正感受到生命中有那么一种难以割舍的东西，比爱情更可爱，比生命更真诚，那就是你永远的笑容。
透过你淡淡的笑容，我看得到你的心跳，看到人间的真情。。。。。。。
有什么能比颗充满爱和宽容的心更加珍贵的呢？！
我常常把这个故事讲给我的妻子听，我告诉她：有谁会象我这样，只为爱而活着，一只没有翅膀的鸟，孤苦的鸟，你的爱是我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你的笑容是我永远的眷恋。我告诉她，在她到来之前，我拥有诗歌、忧郁、痛苦和更深的梦幻，她到来之后，我将一无所有，而现在我拥有同样的爱情和美好的生活，那笑容是我们一家人共同的财富。

小如，我无法舍弃的恋人，如果我再看到你，我一定告诉你：我一直深深地爱着你，只是这爱将带着我们全家人对你的祝愿，如果我再看到你的笑容，我想在两个平凡的家庭中会一样充满阳光和温情。
谁也不会怀疑这爱的纯洁，就象人们永远相信这笑容的真诚。痛苦让我们更加成熟，在成熟中我们懂得了爱情，在爱情中我们将茁壮成长。

在痛过之后，在爱过之后，在苏醒之后，我依然对那些热爱生命的人们如是说：你的笑容是我永远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