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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朝在不知夕 原作者:
朝在不知夕
那一日,见春光明媚着,一时兴起,带了挖野菜的铲刀、小篮,骑车去郊外挖荠菜。 农村被城市啃噬的太厉害,十年前的郊外现在正耸立着一排排楼区和厂房,而现时的郊外却总是延伸在我蹬了大半钟头的自行车前方还前方。还有这在屋里喜爱的煦暖春日,出门才知,还有凌厉的春风大刀阔斧扫过来,哪里是隔着窗玻璃揣猜的那种暖洋洋的天气呢。 幸而把自己武装的还算严实,只苦了这顶风的自行车运动,需得不停想象回程可以享受到那个“一路顺风”的成语,才有一鼓作气的力量,呼呼哧哧抱着春风往南匍行。 麦地果然松软,不再是冬天里硬梆梆的样子,踩上去,脚跟都有了扎跟地下蓬勃上长的愿望。这一大片的田地垄畦均匀齐整,大多是麦田,间或几排闲空的地垄,凌散堆倒着扎过捆的玉米秸。玉米秸显然是去年秋收时落在地里的,烧火炕的庄稼人是不屑在冬天添烧这种秸的,原因是“不暖炕”。大多烧那种山林里砍劈的佐木疙瘩,在灶口里添满,火着的旺旺的,炕头便象个大暖板,坐上去,热的惬意舒坦,这就是咱北方说的“热炕头”。 春风瑟瑟的吹拨着玉米秸上灰白的枯叶,偶尔一式狂劲的排山倒海压过来,一堆叶子便招架不及,抖的手忙脚乱,哗啦作响。麦苗也刚有返青,怯怯地稀疏在田垄里不成气候,拘谨的小叶条在春风里晃来晃去,摇摆着卯足劲的长。 提起小铲弯下腰,摆出排雷的姿势寻野菜,刚从严冬下捱过来的荠菜显然没有完全泛绿苏醒,土褐色,羸弱的蜷在土坷垃边。但这时的荠菜总是最味美的,虽这叶子瘦的可怜,荠菜根却是攒了一整个冬天的营养,要多鲜有多鲜。荠菜刚露尖尖角,零零星星又少又小。好不容易挖来的一丁点野菜也没办法放在篮子里,春风一瞅见就探进篮子给旋没了,幸好准备一方便袋,随挖随时握紧袋子口。 回程的路有助推风,骑行的果然自在,沿途柳树也如这春风般得意的披出绒黄薄衫,路边的盘槐与合欢皆冒出细嫩绿叶。春风轻拂而过,万物蓬勃醒来!春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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