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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容儿 原作者:
王容
周末,和家人一行三人游走岠嵎山磐石小路,天气有些凉,不像是初夏的时节。 却也兴致盎然,后来想想,或者最还是只是我在兴致盎然罢,硬拉着家人在这种天气出门游玩可能并非如愿,好在抵达目的地之后,看着一片葱茏,所有人是由衷的快乐了。 一路向上,沿着粗墩蜿蜒的石阶,先是小心翼翼的探着前行,亦步亦趋,生怕损耗久未锻炼的身体的元气,不时有阵风穿透肌肤,激起阵阵涟漪,可是后来,后来就是疾步如飞了。我这个人,其实是不怎么喜欢游览花花草草的,也许是在经过某些事情之后强制自己重新新鲜。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全不认识乡间荒野里常见的植被,只是侧耳听着两人的热烈交谈,随即插上几句是非不分的鸟语,然后随意的给那些花儿草儿起着不着边际的自己却觉得好听贴切的名字,引起一片反唇相讥。就这么打打闹闹着,山间的时光似乎是走的格外慢了些,不觉间就爬上了好远,踏过了数不清的阶梯,这一步一步都留下了真心的笑意和美丽的欢颜,仿佛层层幸福的缔结。低沉的天气再加上并非旺季的缘故,山中游人寥寥,快到顶峰的时候偶遇另外一家四口,可爱的小胖子,牛喘着也不肯停歇脚步,彼此盈盈笑意的打着招呼,发觉脱离了钢筋水泥的窒息的城市夹缝,人们可以变得很友善。一边走着,心里不止一次的弹出“吐纳”两字,感悟古人道行真深,外在的人的身体内在的我们的内心,都在呼呼吸吸之间固本强元,弃之槽粕,吸之灵气。这山中时日,该是多逍遥自在,悠然南山,简直大道无形。 天生的方向感错乱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直接导致了迷路事件的合理发生。就快到达山顶了,眼见着天就在举手之上,窃喜之余发觉已无路可走,困惑数秒,上方传来指引声,抬头看是先前遇到的那家人,估计已经登顶,居高临下的发现了我们这几只迷路的羔羊,随即博爱之心喷涌,天籁之声一样的指点迷津,挽救我等了。感谢之后,我们就踏上了继续征程的道路。登颠之路难,这次算是体会深刻了,蜿蜒曲折的石盘小路,几乎垂直着从上而下,看得心里稍微抖了抖,立刻想起人家说无限风光在险峰,又是一阵豪情勃发,摩拳擦掌相互激励一番之后,毅然上行。我相信没有哪里的一线天比得上这个险峻,两片陡峭凌厉的山峰对角斜刺上去,抬眼望去仿佛刺穿了天空,浓墨的青灰色硬生生的横在眼前,突兀了抵触到人心的防线。两山之间只留下一处狭长的仅可一人行走的天梯,说是“梯”也不尽然,看样子或许是后天有人用凿子、锤子这样简便的原始工具硬生生的杀出来的,高高低低,凸凸凹凹,艰难的让人不觉怀疑是否再次判断失误,不过考虑到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就是这样一条不长的小“路”,我采取了生平所能用到的所有向前移动的姿势,例如横行、侧挪、跳跃、四肢攀爬等,人家不是说吗,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哈哈,终于,把一线天甩到身后去了,当抵达一片平坦的大石上,嘴角那一丝得意的笑还没散去之时,就发现不对了,是的,我们再一次,无路可走了……可那又怎样呢?因为快乐所以快乐,一阵合议之后,决定原路返回,放弃顶峰。 其实所谓顶峰,不过一片风景,重要的是这一路的心情,不是吗? 下山的路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走。顺着奇山异石,杜撰着它们由来的故事,赞美着大自然造物的奇妙,分析着五彩巨石被风化和水滴过的奇迹,欣赏着有名字的没名字的处处景致,挨着千古猿人的边儿,眺望着鬼斧神工的莲花石,转眼就到了山脚下,这时候早已过了晌午,天气并不见得好转,上山的人却突然多了起来,不断有人向我们打探着山路的状况以及是否好走等,此时的我们犹如凯旋的勇士,成了众人眼中的主宰,每一句话甚至每个字眼都参透着他们下一步路的玄机,很有成就感的说。 既然下得山来,就变得不那么跌撞,于是就有了些闲情沉淀下心来,去看看顺山而下、绕山而游缓缓流淌的小溪。清清透透的水面,不时游弋一群一群的鱼儿,急急忙忙从一个方向赶向另一个方向;石仿的木制小桥虽然粗糙却也颇有韵味,石中的罅隙也能清晰的听见溪流欢畅的声音;脚步越来越轻快,不明所以的喜悦促使我突然奔跑起来,跑着跑着,两个硕大的树再度吸引了我的目光,确切得说,是两棵树根,盘根错节的缠绕,密密麻麻的纠结,石灰色的树皮斑斑驳驳,一旁是比之先前稍急的河流,于是猜想是日日奔流的河水年复一年的跎走了滋养大树的泥土,难得树根显露之后却依然能够充当起整棵树的命脉,想到这里,便由衷的对这种生命缘起的坚韧敬佩起来;还有岩石缝里喷射出的水柱,默默长大枯萎再萌芽的花草…… 这自然当中的生灵万物竟然都透着那么多的令人感动,所以,你,想到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