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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堕谷灵狐
原作者:
堕谷灵狐
当我听胡小媚说到她要去乔家探听虚实时，我也为之一振。我太想知道关于文登这一乔姓的来历了。从村长给我诗集开始乔姓就让我迷惑不解。虽然胡小媚还没讲完她的故事，但我从村长要我誊抄的族谱里那篇关于潘耒的生平简介：“娶妻乔氏，登莱青道登州府人氏……”里已经知道，潘耒最后是娶了那位乔小姐的。她的叔叔就是无稽道长。而我又从村长口里得知：堕谷山碧霞祠里那个想让我焚烧掉诗集的清风道士，是祖传6代守护在山上的正一派俗家道士。也就是说无稽道长就是清风道士的祖先。只是我暗恋的那个同校美术系的同学乔莎莎，她祖籍也是文登，和此有关系吗？
胡小媚不亏为千年之灵狐，我还没琢磨透这些事，她似乎已是猜出了我的心思。从窗外收回目光她回过头来看我，那眼神说不上来暗含着什么，是哀怨？是鄙视？是仇恨？似乎什么都有一点，似乎又什么都不是。你不用去想你喜欢的那个同学乔莎莎了。你不可以去爱她，更不可以去娶她。她真实的姓氏也不姓乔，她是你们老潘家的仇人……你还是别胡思乱想了，仔细点把我的故事听完，你一切也就明白了。胡小媚慢悠悠地说。
被她猜透了心思，我有些脸红。于是，我真的不再胡思乱想，心神宁静起来，望着她斜靠窗台的侧影波澜不惊。胡小媚见此，又目光飘向窗外继续讲着她的故事：
那一夜，我遁去乔府，飞檐走壁躲避着巡夜的家丁，逐房打探。那乔府也真不亏是京城有人做官的大户人家。府宅很大，房屋成片。我在屋檐上幻出原形，用法术把毛色变黑——我那一身雪白的皮毛在暗夜里实在是太显眼。我想，要找到乔小姐并不太难，轻踩着棱瓦我专向亮着烛光的内院探查。
忽然，一阵悠扬的曲子从一间屋子的传出来。我听得出那是由磬、箫、筝、笛轮奏出来的，竟然是失传很久的《霓裳羽衣曲》，只是这是散序部分，想来这是保留在宋姜夔的《白石道人歌曲》里残存片断。但这也让我赞叹不已，尤其是那箫的独奏部分，声音逦迤而绵长，如凤鸣鹤唳，盘旋绕梁……我简直无法想象乔府里竟然有此音律高手。虽然我自己也是熟通音律，但只此一奏，就可以断定这个吹箫之人，绝对不在我之下。
隐在树干叶影里我向那间窗里望去，幻透了窗纸，终于见到了这群吹奏《霓裳羽衣曲》的女子。果然不出所料，正当中那个弄箫的女子鹤立鸡群。红衣白裙，云鬓高耸，生的是花容绝佳月隐云窥。但这是不是就是那个和潘公子定下“娃娃亲”的乔小姐呢？假如真是她，假如真有一天公子考取功名，倒也还算是和公子相配。只此一曲，她的聪慧也不容小觊。我正一边如痴如醉听着曲子一边想着这些事，却隐约间听到那弹筝的女子指间奏出一个不和谐的滑音，想来应该是她手指颤抖了一下，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丝弦。这是常人耳朵很难听出的一个细微的杂音。
停下，停下，都停下来……那个持箫的红衣女子大喊着。只见她脸色因愤怒而大变，冲到操筝的女子前骂道：你这个蠢货，教你一年多了，你还是出错。你比猪还笨吗？……罚你明早不许吃饭……被骂女子吓得面容失色，一口一声小姐跪地求饶。接着就是丝弦的断裂声、筝木的破碎声……果然那个吹箫的女子是乔家小姐，余下那些女子是她的丫环。
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一瞬间我对这乔小姐先前所有的好感消失怠尽，一个女子聪颖到如此地步，性情脾气却恶劣到如此程度，实在是无法将二者联系到同一个人身上。虽然那确实是个细微的错误，但一年的时间里，能把《霓裳羽衣曲》演奏到如此的和谐与美妙，那个操筝女子已是不易。何至于她把那筝都给摔碎？还不允许丫环吃饭。看来潘公子所说并不为假，这乔小姐也不是简简单单的“生性刁蛮”四个字就可以说得过去。
我正在暗暗思索着这些事，蓦地，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而近……官道上，一团尘土飞扬追裹着跨马驿兵直奔乔府而来。那士兵连喷着鼻息白气的快马也来不及仔细栓住，就匆匆跑向后院上房，我料想这一定是十分急促的快件。这兵丁也不用禀报，也一定是来往这乔府频繁，已经是很熟悉了。只是，我猜不到这么晚，又是官家驿兵急信，这乔家还真有些让人觉得神秘。顾不得再去理会那个乔小姐，我远远追着这士兵的身影，终于见到了那个乔老爷。他已经是谴走下人。在迫不及待看那封书信了。我清晰见到书案上那信封条上印着“绝密”二字。这乔家，家族中有人在道家修炼，又和官府有往来。这夜投密书的是乔家什么人？我隐在屋梁上，看着乔老爷看书信的的奇怪表情，连声叹息，我对那信的内容越发好奇。好在他看完并没有把书信烧掉，而是很小心锁在了书架上隐蔽抽屉里的一个铁匣子内。层层有锁，我更加断定这绝对还不是普通的密件，书信里一定藏有乔家什么秘密。
我念动咒语，使出“困乏术”逼得这位乔老爷呵欠连天。待他一走我迫不及待打开那锁取出了那封密信。月光下我不看则罢，一看我也惊呆了。书信是京城礼部一侍郎写来的，看称呼可以看出这侍郎的是乔老爷一远房哥哥。内容大意是要乔家老爷无论如何要阻止潘公子不要通过秋闱（即乡试，乡试又称为大比。由于是在秋季举行，所以又称为秋闱。本文作者注）考试，不要让潘耒考得“桂榜”身份，信封里还附带有一封写给主持乡试官员的信件，并一再嘱咐万不可将乔小姐嫁入潘府云云。
假如书信里只是这些内容，不至于让我吃惊。这乔侍郎要阻止公子考试过关、阻止侄女乔小姐嫁入潘家真正的原因才是他们乔家惊天的秘密！原来他们这支乔姓本不姓乔，却是公子他们老潘家不共戴天的仇敌：杨家的后人。倘若不是这封密信，没有人可以将乔、杨两姓联系到一起。但这乔侍郎经过多方考证，终于认定自己本家是宋朝杨继业之四子杨四郎的后人。
我虽为狐身，自做了潘公子小妾，也是对他们潘杨两家之争读过很多他们史记书籍。知道陈家谷口（今山西朔县南阳方口陈家沟，在本文第二章作者已将此事件原由写明。本文作者注）一战，杨继业八个儿子中：大郎替死宋皇上，二郎替死八千王，三郎马踩肉泥酱，杨四郎失落在番邦，杨五郎五台山上为和尚，杨七郎千斤闸下亡，群羊阵失踪了杨八郎。
如此，杨家活下来的儿子中，杨四郎与杨八朗下落不明。杨八郎是真的人信皆无，乱军中阵亡的可能性极大。而杨四郎却确实是被俘虏。乱军中辽国琼娥公主见此将马上功夫超群，心生爱慕之心。所以在俘虏他后审问时，仔细问过他的姓名。不想这杨四郎是贪生怕死之辈，忘了血性男儿生不改姓死不更名之祖训，丢尽了他们老杨家的脸面。为了贪图荣华富贵，情急中将自己真实的“杨”姓一拆为二（古时杨字是由“木”字和“易”字组成，本文作者注）谎称自己叫“木易”，做了仇敌辽国的附马爷。真真应了他真实姓名，贪图富贵的“贵”（杨四郎:名，杨贵 字:延朗，本文作者注），这就是你们现代人类那京剧《四郎探母》里的故事。后来杨四郎与琼娥公主有了孩子后，虽然公主已经知道他是杨家后人，但杨四郎愧疚自己做了杨家叛徒，还算有点良知，不肯再让后代姓杨辱没杨家忠烈名声，而改为姓“乔”。
乔，乔木也，树干和树枝有明显区别的大树。松、柏、杨、柳等等树木，统称为乔木。由杨联乔，这真是一个让人拍案叫绝的奇思妙想。
看来这杨家四公子武艺功夫了得，却为了贪图享受；文字功夫也了得，却只用在了背父欺祖篡改姓名上！怪不得这乔家侍郎要用密信向他弟弟说明此事，若传出去，不是让天下人对他们这一不伦不类的“乔”姓遗笑万年么？
更可气的是这由杨变乔的乔家人，事情过去了好几百年，篡改历史由恼羞成怒转嫁祸于老潘家，不与潘姓联姻也就罢了。何苦耿耿于怀，连潘姓考取功名报效国家的事情都要用到如此卑鄙行径？
想到这，我决定速速转回潘公子身边，我得想办法让公子知道这一切，时刻防范着他们乔家的陷害。只是，我如何向公子言明这一切，让他相信我发现的这件天大的秘密，而又不暴露我是千年白狐？
未完待续 注：此体裁为灵异小说，有虚构成份，各位看官不可“对号入座”，将作者与文中之“我”关联。亦或文中人物与生活里的真实人、真实的历史人物关联。此文为原创作品，如需转载，请预先与作者联系。未经同意，转载必究，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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