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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堕谷灵狐 原作者:
堕谷灵狐
呷口茶,我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小心翼翼地从挎包里取出了用油纸包裹的《悼胡小媚集》,拇食二指轻捏着诗集将名字凑给他看。道长,你见过它知道潘耒这个人吗?潘耒?你怎么会有他的东西?只一瞬间,清风道长脸色煞白,伸手欲夺那书。幸亏我是有准备的,收了那书我故意装成很轻松的样子把先前编好的谎话再说一次,无非说就是受村长之托欲给诗集加个序之类,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这道人劝我:施主,看你年纪轻轻老道于心不忍才劝你,把这东西烧了吧!你要知道凡是和这潘耒沾边的东西都是充满了邪恶的,倘若你不肯听我,大难即将来临。见过我这祠前那棵千年白果树吗?你将和它同样遭雷劈下场……这个孽畜很多年没了踪影,但我知道它就在这山上,它会找到你的…… 我看他冷峻的样子,似乎不象是在吓我。孽畜?你说的是什么,能把事情给我讲详细一点吗?我追问清风道长。你若肯把书给烧掉,老道帮你破解你此次劫难。烧书?那是万万不可的!不仅仅是因为这是村长拼了命才偷藏下来的东西,而且这诗集在未来可能会解读出我自己心底很多迷团。所以对于这个道人的烧书提议我一口拒绝,即使它真的会带给我什么厄运!这清风道人见我固执怎么都不肯听他的,留下句无可奉告,撇下我起身走向后殿,临过道拐弯处不忘回头看我叹道:唉,你这后生忠言逆耳不肯听我老道,想来你必死无疑!我越发的恐惧,但知道再去追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心里暗暗猜测他所说的那“孽畜”一定就是指那只狐狸。于是便觉得自己还是不虚此行,至少是知道了碧霞祠前那棵被雷击断的千年白果树,原来也和此故事有关。世代传下来的描叙是:六月天,晴空万里。一瞬间乌云压顶遮住整座山峰,喀嚓一声脆雷,地动山摇,随后很快乌云散去。后众人上山发现,那树被齐根打断。 走出山门,我去仔细查看那棵千年白果树,几抱粗的树根并没有完全被泥土掩盖住,象被火烧过般黑黑的,虽然不远处就是那眼一年四季不会干涸的福寿泉,但这树根没有一丝丝绿气,想来深深地下根部已是完全被雷击炭化。但这究竟是怎么一个故事,胡,狐?那个叫胡小媚的女子就是那只幻化成人形迷死了先人潘耒的精怪吗?这树根的烂洞原本是它的巢穴?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虽然是对死亡有莫名的恐惧,但我却越发的好奇,即使真的为此死掉,我也要弄清楚这件事。天色将晚因是和母亲说过赶不回去,我决定留下来明天继续上山探访。这山附近也就是在靠近和尚洞的地方有家宾馆,那里是银滩旅游开发区的东部,应该有很多住宿的客人,我决定晚上就住在那里了,至少人多可以壮壮胆量。 夜,浪拍巨礁,哗哗巨响,风励如哨,松涛阵阵。海边的夜晚本来是应该很迷人的,此情此景要在平时也算一种很恰意的享受,但这些声响对于独自躺在席梦思上难以成眠的我越发感到害怕,似乎自己正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兜头罩住,撕不开,逃不掉。人,也许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威胁,应该是一样的感受。最终还是恐惧战胜了自己要弄清原委的决心,不行,我不能自己呆在这里,天一亮我就回家。而现在要做的是赶快去找个人做伴,哪怕说说话,也许能稍微放松一下自己绷紧了的神经。好在这家宾馆基础设施还算配套,附带了一个小酒吧和几个KTV练歌单房。把诗集揣进怀里,我决定去喝点酒,唱一会儿歌曲来驱赶一下自己内心的恐惧感。 在同学当中,我算是酒量天生大的人,想把自己喝到飘飘然,还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我拼命灌着自己雪花啤酒,虽然这里卖得很贵了,但钱此时我不会在乎了,只要能让我熬到明天平安回家就行。KTV里唱歌的人并不太多。我虽依然还是个学生,但已是成年人了。在大学里这种地方偶尔也被那些纨绔同学请客去过的,也知道这小姐们是靠什么吃饭的,我只想是找个人陪自己放放音响、说说话、唱唱歌,所以我为自己挑选的是个长得还算清纯的女孩子。也是因包房里唱歌的人并不多,我才有了这充裕的选择权。 午夜时分,酒我是喝得不少了,但和这个女孩子也没交谈几句,也谈不到一起。本来嘛,自己只是不敢单独呆在房间,找个人做做伴而已。这个女孩子真的还算“庄重”,并不“难为”我,她唱她的歌,我喝我的酒,也不在意她在唱些什么…… 蓦地,已经是醉意朦胧的我,听到了一段让我心惊胆战的旋律与歌声: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夜深人静时可有人听见我在哭,灯火阑珊处可有人看见我跳舞……我的天啊,那个女孩子是在唱陈瑞的《白狐》!瞬间,我酒就吓醒了一半。我一个箭步冲到那女孩子面前夺下了她的话筒,你唱什么唱?谁让你唱这首歌来着?我顾不得什么绅士不绅士了,冲那女孩子大吼着。突如其来的动作,显然是吓到了那个女孩子,她立在屏幕前有些不知所措。 待稍微镇静一会儿,我冲她女孩子歉意一笑。自然歌她是再也无心唱了,也可能是把我当成了精神病人。我也没心思喝酒了,两个人尴尬坐着没有再说一句话,冷场已经是不可避免了。许是刚才受到了我的惊吓,一会儿这个女孩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向下滚,只说是肚子疼,忍受不住不能继续陪我,推开房门独自走了。我确实是无法和她解释我的“谈狐色变”的,只能在心里暗自歉意,深深自责刚才的鲁莽。 《白狐》这首歌曲早就在网络上流行,我是会唱的,也知道她的词作者是一个网名叫玉镯儿的女孩子。看着屏幕上依然重复滚过的《白狐》歌词,我在思索着,这原来的词作者是根据什么故事写了这首歌词?真的是和一只狐狸有关吗?而现在自己正在苦苦寻找一只关于白狐故事,怎么就从来没有把这首歌和自己正经历的这一切相联系?这里面有联系吗?不是刚才这个女孩子偶然唱到了这首歌曲,我压根就不会思索这些。要真是叫那玉镯儿的女孩子也经历过这样的一个故事,会不会就是这只白狐,有这么巧的事吗?拿起麦克,我再次努力去幻想第一次读那诗集它带给我的那些梦幻画面,壮着胆,我要试着自己去唱一下这首歌曲,想亲自体验一下歌词里面的感觉,是不是与那些画面可能存在某些联系?好在邻房也是震耳欲聋的醉歌声,我并不孤独。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千年修行千年孤独……摁回重播,我对应着屏幕开始小声唱起来。因为自己声音很小,第一次完整唱完我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常。在继续续唱第二遍的时候,忽然我惊恐地发现,虽然是按照屏幕上的歌词演唱,但音箱里却传出是另外一种声音。我怀疑是自己喝多了,耳朵出现了幻觉,便再大点声,仔细分辨音箱里传出的声音,没错,确实是我自己的声音,却怎么歌词和自己嘴里唱出来的歌词完全不一样,变成了:“你是一只追随千年的狐, 千年追随千年凄楚, 剑光下可记得你怀揣染血休书? 悬崖边可记得我剑拔逼你坠谷?……”就是这首歌曲:
(你现在听到的这首MP3歌曲就是那晚音箱里发出的歌曲原音,是我根据事后在音响自动录仓盒里发现的磁带而转录的,酒后随意唱的,不很清楚,歌词请查看《堕谷白狐泪(歌曲)夜半惊歌》篇 本文作者注) 当我证实、确定自己哼出来的歌词被莫名其妙修改,变成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听到过的歌词从音箱里发出时,我脑袋嗡的一声就懵了!鬼,我碰到鬼了?极度恐惧的我甚至连走出这个门的勇气都没有。蜷缩在屋角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 朦胧中门吱呀一声开了,斜倚在门框边的是一个长发白衣女子,幽怨的声音如同从天际传来:我来了,我就是你苦苦要找的胡小媚…… 未完待续 注:此体裁为灵异小说,有虚构成份,各位看官不可“对号入座”,将作者与文中之“我”关联。亦或文中人物与生活里的真实人、真实的历史人物关联。此文为原创作品,如需转载,请预先与作者联系。未经同意,转载必究,特此说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