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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漠烟孤 原作者:
大漠烟孤
小黄还是死了! 打电话回去问候妈妈,顺便问问小黄长的怎么样。可妈妈却给了我这个答案! 心大痛! 冲着电话那头的妈妈大叫:“那你怎搞不多养它几天?你那么急着把它给姑姑干什么?你就多它一个啊?”听着我这样的口气,妈妈也没好气:“不就死了只猫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不就一只猫,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我无法不心痛!那种痛就象生命中失去了一件最重要的东西! 我痛!我以为自己小小的善念小小的善举拉回了一条小小的生命。我高兴!我欣慰!我自豪!可不曾想,善始终究没能善终! 我痛!我以为那一条小生命从此可以幸福茁壮地自由着。可它却如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还没品尝出五谷杂粮的香味就早早夭折! 是的,它只是一只猫!一只刚争眼还没断奶就被主人狠心抛弃的象只小老虎样长着黄色花纹的小猫。人的生命尚且阴晴不定,何况一只猫! 也许,它的主人还算仁心了——没有一生下来就抛弃它,而是选择在它睁眼了大概能自己吃了,放它在学校门前,期待一个有爱心的孩子或家长收留它。 也许,冥冥中,它生下来就是为了和我尽这段浅浅的缘分——本有一双可爱的小姐弟俩想要它,可那个妈妈却死活不愿意,三人争执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放它在那一球阴凉的柏树下。儿子在一旁默默地看到了全过程,然后,毫不犹豫地抱起小小的纸盒,等着迟到的我。 “妈妈,它好可怜哦!我们把它带回家养吧!你看它好漂亮哦!”看着儿子满是同情和期待的眼神,看着小黄猫黑豆样大小的黑瞳,和那比鸡蛋大不了多少的圆脑袋,心底疼惜的纤维被柔软地牵起。于是,小黄成了家中的第三口。儿子欢天喜地!我却满心愁思——在哪里养它?又该怎样养?它太小了!又不会吃饭! 最终只好把它的小窝放在阳台上。又立马赶紧去超市买回一只小奶瓶,冲上儿子的牛奶,握住它的小脑袋,连撒带喝地半天才喂进去几毫升。它的小嘴巴太小了!小到完全张开也没一个奶嘴大!看着它鼓起的小肚皮,估计也饱了,就把它放进窝。以为它会象所有离开娘亲的生灵样久久地凄厉着,可它却出奇地安静。只是在小小的窝里用小小的圆脑袋默默地四角拱着——想寻找娘亲曾经温暖的怀抱,想再吮吸娘亲浓香的乳头!就那么默默地嗅着,找着。一切都是徒然!累了!失望了!绝望了!就只好默默地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小绒球,静静地睡去。 睡吧!睡吧!可怜的小东西!甜蜜的梦乡里,是否又看到了亲爱的娘亲?是否又闻到了熟悉的奶味?是否盼着一觉醒来自己还是娘亲的心肝宝贝? 静静地坐在它的窝边,静静地看着这个失去母爱的小可怜,心,深深地疼着! 生活中,有太多象小黄样被家人抛弃的生命!抛弃人,尚且如弃敝履,何况动物?可又有多少小动物能如小黄样享受来自人类的关爱?而我,虽然暂且给它一处温暖,可它能活下去吗? 夜里,它居然一点没叫。或许,它也知道叫也没用?一夜相安无事。我从此的日常倒是多了一件事:清早一起床,不及收拾自己,赶紧去喂它。临走前再喂次,中午回来又喂一遍,上班前还是喂一次。如此周而复始,一天要喂六七遍。渐渐地,它也适应了。一听到我的脚步声就不停地“喵呜”着。奶瓶一送到嘴边,就急不可耐地立起两只前爪,抱住奶嘴“吧嗒吧嗒”着。喝完后,也不再乖了,总是一声接一声地大叫。让它叫急了,儿子就会小大人样地数落:“你还叫!要不是我好心,要不是我妈妈好心,你就死定了!”然后,过去轻轻踢它一脚,它似乎知道自己犯了错,不再叫了。现在想来,真不该打它。只是按时让它填饱肚子,却不让它与人接触,一个人孤独在阳台上,能不叫吗? 耐心地喂了它十来天。每天在家时,和儿子大气都不敢出一个,生怕它一听到人声又吵上半天。看它有点强壮了,又实在没精力没时间没个合适的地点喂养它,就送去了乡下妈妈家。之前象是母女同心地妈妈也收养了两只猫,我期望小黄能在那有个伴。可不曾想妈妈第三天就把它送给了一个急着要猫的本家姑姑。人家倒是对它很好,可只两天不在家,就让家里的两个孩子不知怎么搞的给“服侍”死了!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没想过造什么浮屠,只想它无辜的生命能感受一丝人世的温暖! 善始却没能善终。给了它小小的生命一点点延长的机会,又亲手把它送向了不归路! 心痛!如果我再多养它几天,如果妈妈能多养它几天,它会死吗? 有传说:猫有九条命。 小黄去了一条命。只愿它剩下的八条命能投胎在某个温暖的角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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