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故事]:永远的老屋 200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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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汤金泉

原作者: 汤金泉





我的家在常德城郊,离我现在居住的地方并不远,因此,随时都可以哼着那支我们熟悉的曲子回家看看。
我喜欢把家称之为老屋,不单是因为老屋依旧红砖青瓦,还因为老屋旁的柳树依旧枯了又绿;柚树上的柚子依旧青了又黄;老屋后篱笆上的月季花依旧谢了又开。老屋真真确确很美,“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像一幅优美绝伦的风景画,更似一首朗朗上口的唐诗宋词。
我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就是在老屋度过的。老屋前面有一条弯弯的小河,离小河不远,有我们家栽种的一块稻田,我就在这块稻田里跟着我的父母学习稼穑,怎样种谷、收谷。种谷和收谷这是乡下两项最基本的农活。只有把这两种活儿融汇贯通了,才能算作真正的种田把式。
种谷也就是把秧苗插进田里。插秧当然不是这么简单,母亲说,插秧如同写字,脚要立稳,腰要端直,手要灵活,秧才能插得正,插得齐,插得好。于是在明媚的春光里,母亲成了我学习插秧的老师。母亲的插秧技术是过得硬的,插起秧来,就像蜻蜓点水,只见水动,不见水响,一板秧几下子就插上头了。母亲告诉我,插秧第一步是把腿插进去,然后把手插进去,再然后把秧插进去。我似懂非懂,跟着母亲学起了插秧,反复练习插腿插手,整天把自己插进田里。
秋天到来的时候,稻子弯下了腰,垂下了金黄的稻须,该收谷了。于是,我又跟着父亲学割稻。父亲什么也不说,只扔给我一把镰刀。父亲站在田里,开始割了起来,我知道,父亲是要我摹仿他的样子,他怎么割,我就怎么割。父亲奉行的方法就是实践,少说一点,多做一点。父亲也像稻子一样弯着腰,一手拽着稻子,一手拿着镰刀,稻子在他利索的动作中一片片倒下了。我看见,父亲的腰身很有韧性和弹性,在田野间起伏,在金黄的稻浪中起伏。
在父母的教诲下,我终于学会了插秧、割稻。更为重要的是,我从他们插秧、割稻的姿势中获得了一种宝贵的哲学启示:即如何做人,怎样生活。然而,尽管我学会了做农活,但我始终没有成为真正的种田人,父母并不希望我如此,倒是希望我远走高飞,更有出息。他们供我读书、学习,在生活中栉风淋雨。于是,我在一种“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的况味中离开了老屋,来到了五彩缤纷的城里。
生活是一座海洋,在这座海洋里,我靠着父母给我的精神财富,获得了很多种田以外的东西。
老屋是一叶帆,因为有了这叶帆,我的船才得以驶出漩涡,驶出波峰浪谷。
老屋是一支桨,因为有了这支桨,我的船才能自由而轻盈地达到彼岸,达到目的地。
于是,在尘世间,无论我置身何处,总会有一种“客里看春多草草,总被诗愁分了”的感觉,那是因为我心里有着一个无法割舍的生命情结,我们永远的老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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