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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mglcma
原作者:
nmglcma
网 闻
去冬的一天夜里，在北方的某个城镇，气温骤然下降了八九度。只见路上男女老少行者甚少，偶尔露面的人头上戴着皮帽，脖上围了棉围巾，身上穿了棉衣棉裤，都把自己的头脸和身子护了个严严实实。在平时根本不现眼的羊皮袄羊皮裤一经映入人们眼帘，一时间也竟然成了众多男女内心世界渴望得到的重要衣物。我当时为了逃脱寒冷的袭击，直冲冲奔到安装暖气设备的“三星网吧”，在那里上网看报发稿，时儿与网友聊天解闷。
与我同步而来的高挑个、满脸白胡茬搭拉着少许凝固冰点的z,匆忙中前额碰撞了门框，要是在平时，他早就高吆二喊地怪怨起店家门框低来，今天大概慑于严寒压力，一句怨话也没说，只是麻利地弯下腰低倒头闯进屋里，满口哈着冷气，双手不住气地来回搓着，高声说道：“啊呀！这鬼天气简直能冻死人。要是有一套羊皮帽羊皮袄羊皮裤真能快活成活神仙。”
没等z说完，“三星网吧”店主h开了口：“现在气候一年一年转暖了，咱们穿的衣服越来越少了。 大冬天年轻人大多不戴帽子了。都讲风度，不要温度。今天这些人怎么不见呀？嘿！我看天冷冰冰的，谁也不敢光头，谁也在顾弄自己的命啊。”
“那还有假。听我爷爷说过，民国期间有年寒冬，出口外（口外：指山西杀虎口以北地方）挣钱的庄户人，为了一家人糊口度日，全都是在赶家路途上舍不的吃舍不的喝，那里忍心掏钱添加衣服呢！村里有个老汉叫k,就是出外路过灰腾梁碰上比这还硬冷的天气，因他身上没多穿衣服又没带吃没带喝的活活的冻死在山上了。”有个扎小辫正在聊天的小姑娘s应声道。
白胡茬z一边开机，一边翻着白眼珠喊道：“小姑娘，快说说到底是咋回事。”他扮了鬼脸，双眼紧紧盯着s说：“别看你人小，知道的事可不少。”
见小姑娘s还在与QQ网友理弄，白胡茬z激将起来了：“s呀s，好人不说半句话。喂，你是不是说了上句没下句了？”
s抬起头来，满面含笑地朝着z看了看，等把给一位老网友“难解难分的爱”回复了信息“盼你能与我早日见面”后，满条撕理地说：“说来话长。年轻时那老汉k，家穷的炕里打不出洞来，老年时盆锅（指上年岁的男女两人同居）了双目失眠的寡妇。”
白胡子z性急起来了，用右手大拇指指着s嘻笑道：“是不是k老汉盆锅后，黑嫌（俗话嫌弃的意思）瞎眼眼（指双目全部丧失视力的人）的寡妇出外私奔了？说了半天你也没说完k老汉咋死的，真是听你说话能吭死人。”
“你z才私奔呢！正好黄盖挨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没耐心听我说，那我就不说了。”s干脆闭住口了，双眼看着电脑屏幕，双手十个手指不停动地霹雳啪啦地打起键盘与QQ网友亲热地聊起天来。
白胡子z明知自己激恼了s姑娘，可张嘴一点也不软：“谁让你来说的呢？你不会说话还怪怨人。”猛然间，他向小姑娘哈哈大笑起来：“俗话说一只手打不响，我也有过啊。算了，小人能记大人过吗！你说我们听就是了。”
“人家忙的聊天都不聊了，你也不懂的领情。”小姑娘s边笑边说。
这时候s停止了打字，双手并拢一起放在胸前，略加思索后接着说道：“那寡妇原来也不是盲人啊。她在原来那户人家养的四个男孩子都也不太精明，长大后没学会别的本事，全部修地球（庄户人代称），只能自己勉强养活自己，到头来（指临终）都是地道的光棍（指一生从未成家的男人）。男人死后，她整日眼瞅着一家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光景，她不知道在没人的时候哭了多少次，到了第二年她男人去世周年日前晌（上午），天上乌云密布，地上倾盆大雨，她不顾她的四个儿子的坚决反对，一个人拿着祭品冒雨跑到了她男人的坟前，把双膝跪在地上，雨大的雨激的使她的双眼一下也睁不开，她面对苍天纵声痛哭：‘我的命好苦哇。你走了我也不想活了。你说我怎么养活四个儿呀？’雨整整的下了一天，她也整整的哭了一天。等到哭哑了嗓子，她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就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强忍着心中的巨大悲痛站起来，执意向家中走。可是她明知头顶有火辣辣的阳光照着，却无论如何努力也看不见阳光了。就这样，她从此以后成了盲人。盲人寡妇看不见天日，自然也辨不清方向，她只好随意性地乱走起来。”
“那她走的也没跌到井里淹死。”刚刚上完江湖网的白胡子z，就盼打赢敌手，小姑娘s讲的故事进了他的耳，可他心还在江湖，一不经意就这么说出口。
“看你心有多黑呀。”小姑娘s这回显然被白胡子z的话激怒了，说话声音特别高。
网吧里的好多人开始不满意白胡子z的插话了。靠近6号台s小姑娘的5号男网民w、7号女网民x几乎异口同声地说：“s,我们想听你的故事，你只管讲别理论z 。我们的个全长在z的身上了，可你z连一点心眼也没有，我们讨厌你z.”
白胡子z脸不红心不跳，就象歪嘴和尚念错经了，连忙双手并拢，多少带点不好意思地表白着：“对不起你们诸位了。你们口口声声讨厌我，说明我在你们心中还有讨厌的价值啊”。
“别走题胡扯了，让s小姑娘接住刚才的故事讲起来，大家举手表决同意不同意？”网吧店主h挑高了嗓门。
5号男网民w,7号女网民x以最快的速度几乎和店主h同时举起右手来。接着，我们上网的人也都把右手举过了头顶。
......
小姑娘s伤心地说道：“盲人寡妇走到k老汉家门外，双脚碰撞在大石头上，全身头朝地当啷一声跌倒了，结果把双腿弄坏不能走路了。听见她撞地的声音，从小到大打光棍的k老汉从家里走出来，一下子看见了眼前的盲人寡妇，于是，他二话不说，就把她抱回家里作为盆锅的老伴。为了给她看好病，他出外挣钱，可是没等到当年冬天赶回家和她过年，k老汉就在归途的灰腾梁上冻死了......”说到这里，小姑娘s呻吟着、哽咽着，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网吧店主h笑眯眯地说着：“s姑娘拉呱了大半天，都是盲人寡妇。不过我们也听清楚了，k老汉为治疗好盆锅的盲人寡妇，出外打工在回家途经的灰腾梁上，因饥饿无援，乏困无力，冷冻无救而丧失了一条生命。”他翻过头来对着s姑娘问道：“是这样的吧？”
“是啊。到底还是网吧店主知书达理见识广啊。”s姑娘接应道。
“那k老汉冻死后谁发现的呢？”我随口问道。
s姑娘十分认真地说着：“听我爷爷说，同村的中年汉d，当年出外谋生后在春节前回家，半夜里走到灰腾梁山顶时，只觉的这里峰高路陡，气温寒冷异常，满山不见任何人，连一个山雀也碰不着，刺骨的西北风呼呼地刮着，象恶魔吞噬行人生命的怪叫声，充满阴森森的恐怖氛围。猛然间，他看见在路边有个人，卷曲身子躺着，一身穿着补丁垒补丁的棉衣棉裤，头上戴着破破烂烂连耳朵也遮盖不上的羊皮帽，就上前仔细辨认。他认出来了是k老汉，情不自禁地叫唤起来：‘k叔k叔',一连十几遍都听不着回音，他就用力拉k老汉，希望能拉起k老汉。可是任凭他怎么拉，k老汉身子一个硬棍，刹那间d感到发生意外事了。d仔细一看，k老汉两个眼，个个闭着，两个鼻孔，个个没有一点气息，d低声自言自语：“k老汉你的命好苦哇。你死的好惨啊。我领你回家哇。就这样，中年汉d徒步四十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把k老汉背着，最后送给了盲人寡妇。”
s小姑娘也许是怕众人不相信她说的话，又开口强调道：“我记的爷爷常跟我说，‘打发你k爷爷（村里对k老汉的尊称）开光（揭开棺盖最后一次让亲人目睹死者面容并用白酒清洗其七窍）的时候，他的两只耳朵全不见了，全身都冻的青一块紫一块的，真是惨不忍睹啊。’在这之前，与他盆锅的盲人寡妇想也没想到在脱掉他烂棉裤时竟然在右边兜子（指口袋）里整整掏出了2000元。 她一遍又一遍摸着这么多从未见过的票票（指钱币），眼睛竟然亮了起来，一下子又能看见天日了。可她全然没有一点快乐，反而加重了对k老汉的思念，她一见人来就哭诉：‘是我害了k，是我害了k。我这瞎眼眼睁开眼又有什么用呀！没k我可怎么活呀？’......”
一网吧的上网人全都静静地听着，好几位女网民渐渐地开始都哭泣着。这回，白胡子z的眼里终于滚落下泪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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