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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陶
原作者:
陶陶
高一
九月，不是金秋的模样，天空飘着雨，乱糟糟的象理发店中堆积的头发。我提着行李来到新学校，开始高中生活。生活本来是曲折的，但那是宏观的表现，人们处在短暂的时间段里，都在感受着生活的单调、枯燥、平淡。
我也一样。
入学的伊始，第一件事当然是军训。我们是很倒霉的，学校里没有发军训服装，只用一身蓝了吧唧的校服来敷衍了事。所以阳光下的我们，就象一群并不活泼的蓝精灵。
教官的脸没有严肃，“和蔼”的象冬天正午的太阳。于是我们一周的军训只是经历了炙热的考验。还有晚上到教官的宿舍里打扑克时，就出现了一群嬉皮笑脸。军训是平淡的，无波无痕的，还没有让我感觉到它的存在，就已经溜走了，只剩下一颗又一颗年轻渴望的心，还在“扑通扑通”地不紧不慢的跳着。
初中的知识到了高中便一文不值了，被各个任课老师贬来贬去。于是，我越来越怀疑初中生活的真实性，象一场梦，而且是噩梦。等抓住了高中这根颇为真实的草芥后，我就意识到：自己的初中三年白活了。
班主任是一个带眼镜的、扎领带的、穿西服的、斯文的 English teacher。上课说话象泡了水的馒头，无味的很。蚊子般的音素从嘴里挤出来，是万万传不到教室后面的，所以教室后就形成了条“共音带”两个波段：一个是班主任的，一个是数十名同学的。这两个波段在教室里一交汇，一个字——乱！
若不是考试，我相信高中的生活会继续平淡下去的。也许正因为这样，到了考试的时候，才有了一道不高的风浪，就是这不大的浪头，也把我们——当然也包括我——打得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我们班成绩第一，倒着数。班主任呢竟麻木的说：“要继续努力啊……”
“啊？！”我们的嘴巴张得象大烧瓶的口径。
成绩下来的那天，我瞅着试卷首先想到了足球。这个圆圆的东西把我弄得团团乱转，每天脑子里都有他在扑腾，于是我按捺不住的去了操场猛踢一通。我依然没有醒悟，始终相信足球是圆的，人生是圆的，不必在意那些棱棱角角。所以，我的心也不慌不忙的转，一直到了高二，在那里我知道了宏观的生活，而且知道的很透彻。
那只足球不再转了。
高二
如果说高一是炼狱前的准备活动，那高二就是炼狱的热身赛。
我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地球是圆的，生活是平淡的还会让这个世界转个不停，那是因为平淡之中总有一些不平淡会常踹一脚，让那个圆滑的东西受了力，产生了力矩，所以它转个不停息。
新学期一开始，我们发现我们的五个任课老师换了80%。
和蔼可亲的老师不见了，换成了一副副严肃甚至冷酷的面孔。新班主任很酷，头发长长的，打很多的咖哩水，梳向头后，客观的很。
课程进行的越来越快，而难度却越来越大。老师们象被狼追赶的兔子一样向前“奔”，于是就造成了我们的迟钝。我们象被吓懵的人一样，张着大嘴，瞪着大眼，竖着大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所有的所有已经离我们三万八千里了。
英语老师也换了——废话——比班主任要严厉的多的多。有一次他提问我单词，我竟一个没有answer。他气得脸都青了，大叫“我服你了服你了绝对服你了”，而我却还是傻乎乎地 戳在那里，象一个腊像，又象奴隶社会待卖的奴隶。
灵性在外来语言中变的麻木不仁了。
语文老师没有换是唯一让我好好高兴了一场的事。我喜欢她抑扬顿挫的朗读，喜欢她通俗易懂的讲解，喜欢她喜怒哀乐的表情。我着的感觉上语文课是我高二最幸福的时候。所以我的语文要比那外国的鸟语better得多，所以我干脆把语文顶在头上，把英语坐在底下。我这样做了。心里很是酣畅淋漓，象夏天跑了一通后喝冰镇汽水。
化学是新班主任任教的，所以上化学课是我们最心惊胆战的事情。尽管我们提心吊胆地学，可还是尝到了一种涩涩的味道，好似没熟透的柿子。
那天，我们班的23个整的同胞没有做习题，恰好班主任检查，把那23本空白的习题集收到讲台上，垒成高高的一堆。我正在讲台下庆幸自己在上课前5分钟乱添了几笔时，班里冒起了青烟。只见班主任把一本本的习题集用打火机点燃，扔到门后，在那里是火光冲天、烟云缭绕。
这时，我那不太好的历史灵性开始萌动了，哦想到了秦始皇。
宿舍本是我们发泄的据点，但到了高二却变成了第二看守所。我们讲宿舍都有点寒毛头发倒立的感觉，生怕班主任从后尾随而来。
由于班主任的战术是攻我不备，所以我们的策略是长备无患。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最后我们产生了“哨兵”，口令是：“狼来了！”
学习要好，卫生也不能差。
我们的生活就是由这两部分组成的，可宿舍的条件实在太差，要打扫到星级真是难、难、难！繁冗的东西不多讲，说一件有趣的事情吧。
事情的助教是一只大大的胖胖的老鼠。导火索是一天晚上，我方一同胞正睡的酣甜，突然感觉有一毛茸茸的东西在脸上蠕动，她“啊”一声，那东西受了大咳，顺势钻进了旁边一人的被子里，紧接着一声：“啊———————”
第二天，我们纠集全体舍胞，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打鼠行动。
首先是一位同学那一铁锨在宿舍的地面上“哐哐”地乱敲，意在赶鼠出洞。果然那老鼠禁不住一番惊吓，跑了出来。埋伏在门后的一同学举起笤帚“唰”一声打了过去，好笤帚法！打个正着，但由于粒度太小，那斯一个鲤鱼打挺后又要夺门而逃。另一同胞眼疾手快，手起锨落，那老鼠应声而倒。我们剩余之人遂蜂拥而上，直到那可怜的小生命已血肉模糊，我们才解恨罢手。
高三
高三，我们都成了老鼠。
课程早已进行完毕，一年的时间里主旨就是一个字：题。
语文要做题，数学要做题，英语要做题，物理化学更要做题。我们在玩题的同时也被题玩着。游弋在题海中的我们象找不到家的孩子，茫茫然，惶惶然，不知所以然。
高三的日子大部分是这样度过的，所以我实在找不到亮点。
就写那年的元旦晚会吧。
班主任下了批示：元旦晚会可以尽情的玩。教室里乱作一团，有故作欲哭状的，有大喊大叫的，也有麻木中为清醒的。我当时没有任何表情，可心里很为我们的年轻时代而悲哀。我们脸上的憔悴证明了我们没有活力。我们被完全隔离了，像一群被篱笆隔离了安心吃书本的羊。
元旦晚会刚开始时也是很不活泼可我们表现的很积极。男生们排成队向我们女生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我们女生就唱“对面的男孩看过来”，我们凶猛的抢凳子，直到坚持到最后决战的男生摔倒在地上，我们还比赛吃苹果，吹气球…………
老师们也表演了精彩的节目，原来他们是快乐的，只是让我们伤了快乐的细胞。
元旦晚会的高潮是临近结束前的十五分钟。
那天是我们班可可的生日，她一向是铁公鸡，可那天却异常慷慨，买了一个大大的蛋糕。到晚会快结束了我们才想起。于是切蛋糕，我爬上桌子照相，照了几张想下来吃蛋糕。有一女生正拿着一块，我一张嘴，“来点奶油！”她本是盈盈淑女，可那时却凶猛异常。只听“啪”一声，我用脸接住了她打来的蛋糕。这下可好了，班中是“噼里啪啦”一阵，所有人的脸上艘被蛋糕亲吻了好几遍。我赶紧跑出教室，正好有许多女生在楼道里避难，一见我过去，以为我要报复，遂吓地一窝蜂似的跑了，只剩下我自己站在那里。
倏的，我想到了哭。
晚会结束后，我拿着晚会录音到宿舍里听，听了不知多少遍，睡着了。
再醒来时，感觉象一场梦，我指的是以前所有的日子。
高考就那么开始了，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喜悦，没有泪水。我和我的同学还没尝出它的味道，它就结束了。
临别的我们没有片言。我们曾经沉默着陌不相识的来到这里，现在我们也陌不相识似的沉默着离开。
就这么结束了，一切。
在家里无聊的度过了两个月后，我背着行李去了人生学生生活的下一个驿站，开始了陌生的开始。
这就是回忆，象小说。 ［后记］我很想念这些日子，不知道她们想不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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